2023年以来，美国已有超200家光伏企业倒闭，今年 5 月，又一则震撼行业的消息传来 — 曾以60亿美元市值登顶行业巅峰的Sunnova Energy International Inc.正式启动破产程序。这家凭借“零首付太阳能”模式改写市场规则的企业，在成立13年后轰然倒塌。

Sunnova的崛起之路

创始人约翰·伯格（John Berger）从安然公司能源交易部门到哈佛商学院深造，再到2012年在得克萨斯州创立Sunnova，这位得州农工大学校友精准踩中了全球减碳浪潮与美国光伏政策红利的交汇点。
彼时，他凭借着《投资税收抵免》（ITC）政策和后续的《通胀削减法案》（IRA）赋予的30%可转让税收抵免额度，企业创造了“零成本”资金循环，使其在2019-2024年间营收暴涨6倍，客户数突破44.4万户，管理装机量达3吉瓦，与行业龙头Sunrun形成双寡头格局。
但过度依赖于政策补贴也为后来的危机埋下了伏笔。

加息和政策转向引发连锁危机

2021年发行的4亿美元高级无担保债券利率从5.75%跃升至14%，利息支出占2024年营收的25%；在5%以上无风险收益率面前，太阳能ABS对投资者吸引力断崖式下跌，企业再融资能力枯竭。

再加上政策退坡，加州NEM 3.0政策将屋顶光伏余电上网电价从每千瓦时0.3美元砍至0.05美元，导致全美最大光伏市场安装量暴跌47%，Sunnova单此一项损失1.4亿美元预期收入。
当政策输血中断，过度金融化的商业模式瞬间崩塌。

为全球新能源行业敲响警钟

美国光伏行业对政策补贴的依赖程度令人警醒。
IRA法案每调整1个百分点，行业利润率波动超5个百分点。中国光伏企业则通过“技术出海”实现风险对冲，利用中东和非洲等地区税收优惠和成本优势，将政策风险分散至全球供应链。
Sunnova破产揭示了“轻资产模式”的认知误区。真正的轻资产应建立在核心技术或品牌溢价之上，而非单纯转移资本风险。特斯拉Solar Roof通过将光伏组件与建筑一体化（BIPV）技术结合，实现产品溢价50%以上，方才在政策退坡中保持盈利。
绿色革命的终极推力，终究要回归到技术创新与商业本质的坚实地基之上。